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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陞官网登入」七号洋楼 诉说着峨眉山新开寺的曾经繁华

2020-01-11 11:30:41 作者:匿名 阅读量:2186

摘要:嘉定旧事22徐杉 文/图秋去冬来,到第二年仲春,我才踏上去新开寺的路。他指着对面那幢空宅说,那里原来是新开寺的茶叶加工坊,后来分给他姐姐和姐夫居住,如今姐姐与姐夫也下山了。袁代乾说,这里就是原来的新开寺。如今七号洋楼的主人早已离开,但里面还保留了外国人修的楼梯。山上天然水池泥沙淤塞不复当年光景七号洋楼现在的主人名叫唐荣华,53岁。七号洋楼既是一幢房子,也是小地名。

「明陞官网登入」七号洋楼 诉说着峨眉山新开寺的曾经繁华

明陞官网登入,嘉定旧事22

徐杉 文/图

秋去冬来,到第二年仲春,我才踏上去新开寺的路。

同行的有圣水禅院的三位法师、袁大爷、赵师傅、以及三位当地电视台节目制作人。加拿大老照片在乐山嘉定坊展出后,引起了巨大的反响,当地电视台想进一步了解历史,作深度报道。

走过高洞口凹凸不平的泥土机耕道就到了尽头,一条登山的羊肠小道蜿蜒曲折,不久便走得大汗淋淋。我们接连走过好几户人家,都是冷冷清清,生气全无。因为房屋长久无人居住,木板墙上长出一层绿霉,靠近地基的下方以及堆放在墙根处的柴薪生出厚厚的苔藓。

再向前,小路难以辨识,有的地方茅草和荆棘超过人高;有的地方坑坑洼洼,还有地方滑下的泥土和石块掩埋了原先的路径。

好在有袁大爷带路,还有赵师傅事先为我们准备的竹杖,不然真会寸步难行!更主要是打草惊蛇,向一冬没有进食的蛇声明:只是借道,口下留情。

原来的新开寺

已是杂树丛生藤蔓缠绕

翻过一道山梁,远远看见一户人家,房前一树白花灿烂开放。快接近时我喊了几声,希望屋里有人,可是没有任何回声。又是一幢空宅!

我们穿过一片带刺的藤蔓走过去,发现门锁锈迹斑斑。透过破旧的窗户,里面空荡荡,废弃的家具上满是尘埃,连屋顶上斜挂着的蜘蛛网,也似乎被尘埃压得不堪重负,摇摇欲坠。支离破碎的燕子窝,诉说着昔日曾经有过的人丁兴旺。

我们稍稍休息,法师们从圣水禅院带来的馒头、咸菜和苹果,此刻是大家的美味午餐。

继续前行,眼前出现了一片耕地,地边上有一幢瓦房,毫无生气,倒是对面坎上一幢瓦房门前晾晒的衣物显示有人居住。

走近了,我才看见地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在忙碌,这是我们两个多小时行程中遇见的第一个人。我忙走过去向他打听新开寺,他直起身来说距此不远了。当他看见几位法师时,有些兴奋地问是否要准备恢复重修新开寺?他很盼望重修寺庙,一旦有了寺庙这里就会重新兴旺起来。

他说,居住在这里的山民都离开了,他的两个女儿也嫁到山下。他指着对面那幢空宅说,那里原来是新开寺的茶叶加工坊,后来分给他姐姐和姐夫居住,如今姐姐与姐夫也下山了。

他与老伴现在是这里惟一的居民。夫妻俩原来还种植一些玉米和土豆,因为人少了,野猪越来越猖獗,经常成群结队出没,最多时来了9只横扫庄稼,如同犁头耕了一遍,玉米土豆专挑大的吃,小的扔在一边。所以,他们也不敢种粮食,惟有种植一些苦涩的中草药才能避免野猪侵扰。

他叫袁代乾,父亲袁胜良、叔父袁银泰都曾为新开寺居住的外国人干活,抬滑竿、搬运货物等。“听我爸说,外国人还到我屋里来吃过饭,他们喜欢吃腊肉香肠、豆花,也不怕辣。去年,文幼章的孙儿还来了一趟,在他们原来的屋基上搭帐篷睡了一夜。”

袁代乾与我们聊了一会,便放下手中的活,带我们去新开寺。他特地带上一把镰刀,一把砍刀,一边走,一边不时挥刀砍掉横挡在路上的荆棘茅草。

绕过一道弯,再走下一个不大的山坡,一块宽阔的平地出现在眼前,其间杂树丛生,野草藤蔓缠绕。

袁代乾说,这里就是原来的新开寺。

七号洋楼

只有外国人修的楼梯

面对此景,我实在无法将这片荒芜之地,与曾经有四重大殿堂的新开寺联系起来;更无法想象外国人曾在这里建起72座避暑的洋楼、一座大教堂、三个球场、一个游泳池,还有诊所、学校、商店、邮局、银行等。

据说,最繁华时这片区域有400多人居住,每逢赶集,峨眉、青龙等地的小商贩会把各种货物背上来出售,仅猪肉一项,大约要消费10头肥猪。

然而,六十年的时间竟将这一切变得渺无踪迹,仿佛天方夜谭一般!

震撼之余,我沿着依稀能辨出的小路慢慢行走。杂草和荆棘淹没了原来寺院遗址的格局,如果不是袁代乾、袁大爷的指点着给我讲哪里是曾经的砖瓦窑、哪里是学校遗址,我会感到世俗的世界,似乎与这里没有半点瓜葛。

一切都是空荡荡的,连残垣断壁也找不到!寺院遗址后的山坡上有两幢瓦房,屋顶坍塌,青瓦碎落,弥漫着一股阴冷之气。

门外桃花、李花早无依旧笑春风的风雅与从容,在四周大树的缝隙间争得一点阳光雨露,绽开一树小花,依然年年结果,却无人问津。

当年这里有大片房舍,类似庐山的牯岭,怎么会毁灭得如此彻底?在袁代乾、袁大爷闪烁其词的谈话中知道了个大概:

上世纪五十年代初,这里的一些房舍和家具分给了山民。山民们嫌来回不便,就搬走家具,或者拆除一些用得上的房料门窗等。

后来,未分配一部分房舍归人民公社集体所有,但几经折腾,面目全非。

最终,风雨侵蚀,雷电相加,昔日的繁华景象彻底被摧毁,渐渐融化为自然景观。

也许是我失望的表情刺激了袁代乾的记忆,他忽然说,七号洋楼还在,可以带我去看看。而且他对一号、二号、七号洋楼比较熟悉,小时候就常去玩耍。如今七号洋楼的主人早已离开,但里面还保留了外国人修的楼梯。

这让我有些喜出望外!几分钟后,我们穿过一片小树林,便看见一幢破旧的木墙瓦房,正议论着,忽然听到一阵响动。一个中等身材敦实的汉子走出来,出乎意料是房子的主人,也是袁代乾的干亲家,两人立刻热情地寒暄起来。

山上天然水池

泥沙淤塞不复当年光景

七号洋楼现在的主人名叫唐荣华,53岁。他说,这幢房子是父亲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初以300元钱从公社买下的。他结婚后,父亲将房子一分为二给他与兄弟。多年前,他们兄弟二人和父亲就搬到山下居住,上山来是砍竹子做竹杖,批发给小贩挣些零花钱,才碰巧遇见我们。

七号洋楼既是一幢房子,也是小地名。站在房前的小院坝前,可以远眺峨眉山市高桥镇。金黄色的油菜花在山脚下绵延,隐隐传来汽车的轰鸣声。

我转身仔细端详这幢房子:

经过两代山民的改造,扩建猪圈鸡舍柴房,已经看不到任何西式建筑的踪影。屋内空空荡荡,因长久无人居住,满是尘埃,霉味扑鼻,墙皮斑驳。惟有一个很大的木梯是往昔的旧物,事隔多年仍然看得出做工结实细致,每个转角处都打磨成弧形,踏上去依然稳健踏实。

可是从木梯通向屋顶的阁楼已经不在,抬头只能看到长年烟熏火燎发黑的房梁和青瓦。

门外屋檐下巨大储水缸里漂浮着一层黄绿色的藻类,腥味扑面而来。

询问之下方知,原来雨水曾经是他们生活用水的来源之一。我问,缺水也许是山民们搬走的重要原因?可是他们回答说,也不完全是,但砍伐树木造成的降水量大减却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过去山民将岩石缝中浸出的水用竹筒引到家中使用,称为“捡水”。外国人的生活用水也是如此,而饮用水通常出钱请山民们从神水阁背上来。

附近的滴水崖因终年滴水不断而得名,可现在只有大雨之后才会重现滴水景象。原来山上有个天然水池,外国人来后改造成游泳池,如今泥沙淤塞早不复当年光景。

筋疲力尽走下山,在高洞口遇到袁大爷的老朋友黄建怀老人,78岁,肩扛锄头从地里劳作归来。老人家闻听我们去了新开寺,便说自己在解放前以10担大米,从乐山白塔街的白牧师手中买下了18号洋楼,是当年72座洋楼之一,云云。

白牧师是加拿大多伦多人,中文名白思仁,1916年与加拿大传教士孔镜明在乐山城的西湖塘边创办了三育中学。我把从资料上了解到的情况告诉黄大爷。黄大爷显得很开心,如同遇见故旧,高兴地谈了一阵往事。

天色已晚,我们不能久留。黄昏中回望刚刚走过的山梁,我对宽忍法师说这个被淹没的故事,这段被埋藏的历史实在令人感慨!

而她淡淡一笑说,生命无常!“如果在新开寺遗址上建几座关房倒是不错,清静便于修行,若有小偷光临,就告诉对方看上什么只管拿,出去时别忘了把门带上。”幽默、爱思考的宽忍法师常常语出惊人。

新开寺举行婚礼者

是康同璧的好友梅盼实

春去秋来,事隔两年后,因为课题研究我去了加拿大。不想在遥远国度的档案馆里,“新开寺”三个字不时冒出来,使我的思维不断被牵引回峨眉山。

在加拿大的采访中,新开寺则是一些老人最愉快的记忆,爬山、游泳、唱歌、演出、烧烤,与当地山民的孩子一起玩耍,童年的美好深入骨髓,最后化作一缕乡愁,长久萦绕心头。

启尔德的长孙“启大少爷”说,他1923出生在新开寺,应该算峨眉山人。

另一位受访者lin,祖父在重庆涪陵工作期间,曾在夏季带妻子儿女到峨眉山避暑。

lin过去没有来过峨眉山,母亲去世后她长时间无法从悲伤中解脱出来。有一天她在森林中散步,忽然感到峨眉山向她召唤,于是她与丈夫一同前往峨眉山。“在峨眉山我听到了妈妈的笑声……” 说这话时,lin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大约也是这份因缘,她的女儿被公司派驻香港,使她与丈夫每年可以获得一次免费往返香港的机会。也因此多次返回四川。

从加拿大返回,我又一次去峨眉山,静静伫立山间小道,抚摸带露珠的杂草树木,仿佛看到一张张带着泪水与笑容的脸庞,他们的老年与童年交替出现。新开寺又近,又远。

忙碌中又过了一年,就在课题结束不久后的一天下午,我忽然接到一个陌生男子的电话,称因为读了我写新开寺的一篇文章,希望能与我见面。

我匆匆赶去,他们是须发斑白的张姓兄弟俩,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面包。原来,他们在整理一箱新最近在美国新发现的康同壁遗稿时,发现一个叫梅盼实的美国女子写给康同壁的不少信件。其中一封信告诉康同璧,她在峨眉山新开寺举行了婚礼。

康同璧是康有为的女儿,先后就读于美国哈佛大学和哥伦比亚大学,才气过人。上世纪五十年代担任过全国政协委员、中央文史馆馆员。兄弟俩的父亲曾担任康同璧的秘书,整理出版康同璧的遗稿是父亲的遗愿,这些年他们一直在为此奔波。

他们告诉我,康同璧在美国留学期间与梅盼实是好朋友,一段时间还住在梅家,情同姐妹。梅盼实是1906年第一批到嘉定的两个女传教士之一,在四川工作了21年。1916年在峨眉山新开寺举行婚礼。他们此行的目的是想了解峨眉山新开寺,通过搜寻梅盼实的资料,更深入了解康同璧。

峨眉山新开寺又这样与我不期而遇!

在朋友的帮助下,我终于在《华西教会新闻》与耶鲁大学档案馆里收集到一些梅盼实在嘉定的资料,大致归纳起来:

梅盼实1906年到达嘉定,之后负责女校事务。在1914年1月6日—13日的年会上,她被任命总管乐山妇女工作。1916年8月11日与加拿大传教士rev.b.surtees结婚。rev.b.surtees1913年来四川,他工作的地区是自贡。

他们是在峨眉山相识,后来结为夫妻,在乐山工作的加拿大传教士孔镜明为他们主持了婚礼。梅盼实在与康同璧的信件中,谈到许多中国妇女现状,以及期盼改良的想法,这些对后来康同璧倡导妇女解放产生了较大的影响……

那一晚,峨眉山的轮廓完整清晰,几颗星星在天空中闪烁!天际间,新开寺的画面忽隐忽现。

我忽然问自己,记忆有多长?曾经的繁花有过多少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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